# 我脑海里的恶魔与天使

- Published: 2017-05-21
- Category: 随笔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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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两个礼拜之前，公司里唯一一个中午会跟我一起吃饭的同事离职了。就这样，同时进公司的七个人里面，我是唯二还没有跳槽的人之一。这就让我又重新开始考虑“是否应该跳槽”这个问题。实际上，几乎十天半个月就要为这件事烦恼上一阵子。


我朝九晚五，周末不加班，三年来没有接触过新的技术，这并不是一个程序员正常的工作状态。薪水虽然对比其他行业来说尚且还算可以，不过跟同学们相比已经拉开不小的差距。“跳槽是涨薪的最短路径”，这句话至少在这一个行当里面是颠扑不破的真理。然而，我的确需要空余的时间来放松休息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。同时也纠结于自己是不是应该选择更忙碌、更“有上进心”的生活。

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两个草堆中间的驴子，在面对选择时候犹豫不决，迟迟不能当机立断。要么让自己甘心平淡的生活，过自娱自乐的日子；要么狠心跳出舒适区，去接受新的改变和新的挑战。

面对矛盾的选择，找到所谓“内心深处的声音”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。举例来说，中世纪欧洲的贵族既信奉天主教，又要遵守骑士精神。典型的贵族每天都会去教堂，听神父对他说：“虚荣，虚荣，一切都是虚荣。财富、色欲和荣誉都是极危险的引诱，你绝不可同流合污，而要跟随耶稣的脚步。要像他一样谦和，要避免暴力和奢侈，而且如果有人打你的右脸，就把左脸也转过去给他打。”于是，这位贵族回家的时候满怀内敛和谦和。

到了下午他就会换上最好的丝质衣服，前往领主的城堡参加宴会。城堡里觥筹交错，宾客尽欢。公爵大声宣告着：“一旦受辱，宁死不屈！如果有人竟敢质疑你的荣誉，就只有血能洗净这种侮辱。人生至乐，岂不就是让敌人闻风丧胆，让他们美丽的女儿在你脚下颤抖？”

另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现代的政治秩序。自从法国大革命之后，全世界的人都逐渐同意“自由”和“平等”都是基本的价值观。然而这两者根本就互相抵触！想要确保“平等”，就得限制住那些突出的人；而要人人都能“自由”，也就必然影响所有人的平等。正如中世纪无法解决骑士精神和基督教的矛盾，现在社会也无法解决自由和平等的冲突。但这也不是什么缺点。

我最佩服的历史学家、以色列学者有尤瓦尔·赫拉利写道：“像这样的矛盾，本来就是每个人类文化无法避免的，甚至还可以说是文化的引擎，为人类带来创意、提供动力。就像两个不谐和音可以让音乐往前进，人类不同的想法、概念和价值观也能逼着我们思考、批评、重新评价。一切要求一致，反而让心灵呆滞。”

我的脑子里住着一个恶魔和一个天使，恶魔让我选择自己想要的，“自私一点就自私一点吧，没必要理会别人是怎么想的。”天使时常跳出来阻拦，告诫我不要忘记上进，更不要忘记奋斗。

总算想明白了，纠结就让自己纠结吧，纠结才会让自己跳出来思考，想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是不是最适合自己，前进的方向是不是正确的。纠结当然是一件不轻松的事，但起码我可以避免之前一遇到纠结就烦恼不堪的状况，接受“纠结就是常态，选择没有显而易见”这一事实。

前段时间跟一个初中同学聊天，我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方向，两句话十四个字：踏实工作存点钱，努力学习等机会。

与诸君共勉。